医患故事:反了!反了!这位澳洲胸外科医生说要切除右侧两个肺叶的结友,国内多位医生却认为可随访!

时间:2026-07-28 21:09:09   热度:37.1℃   作者: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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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肺结节与早期肺癌呀,不单国内不同医生意见不一致,国内与国外的医生也不一致!前段时间有位旅居澳洲的华人专程来杭州到我门诊咨询肺结节。她的情况比较特别:从2015年就发现了肺结节,后续随访中又新见病灶,在国内省级大医院让随访,却在澳洲胸外科医生让切除右上叶加右中叶,无比纠结中又回国多方咨询就诊,看过许多专家教授,总体上国内的倾向先随访观察。我们来说说她的故事。

(以下是结友整理并发给我的病史信息与就诊经历,我除了隐去具体医院名称信息外,其他基本未增减)

叶主任您好!

感恩遇见到您,犹如茫茫大海遇见一叶扁舟,那是一种生的希望。

回顾这半年,我从一个对肺结节等医学知识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素人,到今天懂得应该正视发生在自己身上健康问题的管理人。

尤其是看到您向我提出需要回答的三个问题:“1、看过哪些医院;2、除了澳洲医生说要手术,其他医生怎么意见?3、近三年来是如何意见的?”。这些如电闪雷鸣般触及我的灵魂,让我醒悟“要做健康的第一责任人”。

言归正传,我退休后虽然长期生活在澳大利亚,但是我每年都有回中国看看母亲,就会用单位体检福利进行身体检查。

2015年3月《胸部CT平扫+多平面重建》报告“右肺中叶外侧段见类圆形磨玻璃密度,直径约8mm,余肺未见异常密度。”因为我的朋友是“某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的专家(姑且称A专家),对检查报告经A专家浏览,我也很信任很放心。本人身体一向健康,就从来不探究医学上那些深奥的知识。

疫情三年,我一直在澳洲,也根据澳洲GP医生安排进行跟踪检查。

2023年11月《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报告“右肺中叶外侧段见类圆形磨玻璃密度,直径约8mm,较2015年3月CT相仿;右肺上叶尖段新见一混合磨玻璃结节,大小约11.1mm*7.3mm;左肺上叶下舌段新见一磨玻璃密度微小结节,径约4mm;余肺未见异常密度。”

2025年2月《胸部CT平扫》报告“对比前片2023-11-13,双侧胸廓对称,双肺散在小斑片及条索状密度增高影。右肺上叶见斑块结节病灶,大小约8mm*7mm,较前密度稍增高伴空泡征。左肺上叶尖后段新见磨玻璃结节影,较大者。(略)”诊断意见:右肺上叶斑块结节病灶较前相仿,左上肺新发磨玻璃结节,随诊。右肺中叶磨玻璃结节,较前密度稍增高,不能排除肿瘤,请结合外科诊治。

拿到这份报告,A专家建议我去找胸部外科医生看看,听听他们的意见。于是我找到“某省级医院(全国著名)”熟悉的影像科主任(B专家),他给出的意见是“尽快手术切除”,并且马上安排顶级的外科主刀医生。当时,因为我临近回澳洲,就想回澳洲后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准备在哪里动手术。

回澳洲后,见过GP医生,推荐转诊“私人肺科门诊“。

2025年6月3日CT检查,报告建议做PET-CT检查。(C医生)认为可以再观察三个月。

2025年8月25日CT检查,报告建议继续观察。

2026年3月17日CT检查,3月27日做PET-CT检查。C医生认为应该将我转到公立医院呼吸内科跟踪。4月15日PA医院呼吸内科第一次面诊,告知确诊是肺癌,需要转入胸外科。5月10日胸外科经会诊,认为应该马上手术切除右肺上叶和右肺中叶,由患者签字后安排3周后手术。我虽然无知,但是我感觉这个手术太大了,当场表示我不想开刀了。事后想,当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要是开刀了,我是输定了,如果是结节,我没有庆幸感,因为我输掉了两个肺叶;如果是肺癌,我也没有侥幸感,因为我还是输掉了两个肺叶。这么赌下去,我都是输的。

我带着疑惑上网查“肺部手术“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什么微创、单孔或者多孔胸腔镜,其实就是皮肤可见切口小,肺段、肺叶该怎么切,还是怎么切。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病况的严重,立马告诉A专家,他在微信上回复“回国吧“和一篇《叶建明说结节》,我每次看,每次都潸然泪下。感悟: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医生,这么前沿的见地,叶建明的理念应该会载入史册,一定会获诺贝奖。

5月18日,我带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回到国内。了解到周围的亲朋好友或多或少都有肺结节,说是口罩以后很多人都查出结节。其中有两位朋友在恐吓、担心、无知之下,做了手术,病理报告“良性结节“。是不是感觉很冤!

A专家,把我的CT云胶片反复研看,认为可以继续观察,并且把我的CT“和豆包的对话“发给我看,开始豆包言之凿凿”肺癌“,在A专家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认可”结节“。见过B专家,他有点吃惊,我明确告知如果要开刀,也要回到澳洲开刀。

至此,我开始了保肺抗争!

我把澳洲检查的报告带回中国,感觉英文的内容有点为难医生,同样,我把中国的检查报告给澳洲医生看,也有这样的感觉。

需要有一份近期的CT报告,于是2026年5月26日,我在某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做了《胸部CT平扫(薄层)》报告:对比前片2025-02-11,双侧胸廓对称,双肺散在小斑片及条索状密度增高。右肺上叶见斑块结节病灶,大小约11mm*8mm,较前相仿。右肺中叶外侧段见一磨玻璃密度结节影,大小约8mm*7mm,左肺上叶尖后段另见一大小约6mm*7mm磨玻璃结节影,较前相仿。

朋友介绍我见某省级医院(前面提过那家全国著名的医院)的胸外科主任医生(D医生),门诊之后他在微信上回复我“右肺上叶,25和26年,基本没有变化,而且形态看,也不太像恶性。右肺中叶这个磨玻璃影,目前看,密度比较低,也不大,但不排除早癌可能。定期复查跟踪即可。”

我找了小学同学,他是退休的某省会城市某市级医院的影像室主任(E主任),他建议继续跟踪观察,因为比较熟悉,E主任说话也比较放开,说他见过的影像多的多,你这个肺问题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打电话给多年没有联系的“某省肿瘤医院”的退休院长(F院长),他说“看片,找呼吸内科H专家,他有40多年的经验”。见到H专家,旁边围着一群医学院学生,老专家看完片子,让学生看,说感想,有人电脑记录,然后老专家口述“建议半年后复查(胸部CT靶扫)。“

看了《叶建明说结节》我萌发出要找叶建明主任问诊想法,这样我才放心。我们在海外的同胞,对上网预约一窍不通,而且我也快要回澳洲了,感觉希望渺茫。说来也巧,在澳洲有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他微信问我最近在哪里,我说了在中国寻医问诊,需要找杭州的叶建明专家看看。他说没有问题这种小事很容易帮到,他退休前是浙江省某厅局的领导。第二天上午就要了我的身份证和医保卡的照片,几分钟后就把预约成功的短信截屏发给我。我还有点不放心怕弄错了,于是问了豆包“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叶建明与杭州市肿瘤医院的叶建明是同一个人吗?”豆包回答“是同一人”。然后我们就有了杭州之行,有缘见到叶建明医生。

我把其中看病部分的内容归纳成如下的表格其中在澳大利亚的报告是利用翻译软件翻译后的肺结节描述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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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年3月还在澳洲做了PET-CT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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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报告原文,下面是胸部描述部分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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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右上叶边界不清的实性病灶以及右中叶的磨玻璃病灶均未见FDG异常增高摄取。

影像展示与分析:

先看结友提供给我的2023年11月时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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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叶混合密度结节,整体轮廓相对较清,但瘤肺边界欠清晰,如果首次发现必先考虑消炎后过段时间复查再对比。但若随访过持续存在,则恶性的可能性大为增加,若恶性,这种密度与形态则是浸润性腺癌可能性大些,好在有磨玻璃成分,可能仍有贴壁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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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肺上叶密度很淡的磨玻璃结节,边界欠清,轮廓相对较清。若持续存在,要考虑肺泡上皮增生可能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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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中叶胸膜下淡磨玻璃结节,稍不均质,边上有血管,整体轮廓较为清楚,若持续存在容易是肺泡上皮增生或不典型增生。

再来看2026年5月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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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病灶仍在,但没明显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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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病灶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较2023年时范围略显缩小?实性部分也有点断开来点,磨玻璃成分更少了点,总体上似乎有所吸收好转,至少没有进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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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中叶病灶仍在,较前相信,轮廓较之前更显清楚,这是要考虑肺泡上皮不典型增生可能性大的。

我的门诊回复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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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是认为右上病灶不太典型,但另两处持续存在的磨玻璃结节虽淡却要考虑广义上肿瘤的范畴。这样的话,从致病因素一致性来解释,右上病灶也要考虑恶性的。当然若确实恶性,则浸润性中分化腺癌可能性大,可从风险角度考虑,由于近三年几乎无明显进展,且位置深,而手术要切除上叶,所以能熬再熬下,建议下次来杭州市肿瘤医院复查靶扫描后再看看影像细节信息再决定。

诊断再分析:

写这篇文章的同时,我们再来复盘一下这个病例的诊断,有没有解释不通或疏漏之处,门诊的判断会不会有偏差?

1、右上主病灶对比2023年与2026年,总体上确实是显得有所缩小吸收的,原来的实性成分更连成片,周围磨玻璃成分更明显。而2026年这次的不单显得小些,而且磨玻璃部分不太明显了。病灶的整体两次都是缺乏收缩力与膨胀性的,更像比较松散的高密度影。如果真的恶性,一是有所好转不能解释;二是实性成分明显经过三年仍无进展也不能解释;

2、右中叶病灶与左上叶病灶真的必是广义肿瘤范畴的吗?其实这也未必。因为瘤肺边界欠清,整体密度过淡。如果是特殊感染或纤维增生也是有可能不吸收并持续存在的。而若确实是炎性时,那么右上主病灶的改变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3、我们抛开良性还是恶性的判断,若只从风险高低以及能不能再随访来评估,那能三年不进展,反而略显好转的混合密度结节总应该仍能随访的;更别说右肺中叶外侧段的结节11年前就发现了,当时也是8毫米。这样的话,此灶极可能不是肿瘤性质的,感染性的并慢性纤维增生性病变可能性更大。当然从风险角度来考虑,右中叶的与左上叶都风险仍极小,必是近期不需要外科干预的。

所以,我大概得修正门诊时的判断,这三处病灶应该更需考虑感染性病变,只是已经慢性化或伴纤维化了,建议先随访,当然靶扫描重建仍是有价值的,9个月左右来杭州市肿瘤医院查靶扫描仍是建议的。

感悟:

这个病例的分享一是对结友的抬爱表示感谢,并再细致的分析作为回馈;二是发现居然澳洲的胸外科医生这样的病灶不单建议建议,还说要切除右上叶与右中叶,有些不可思议。右中叶这么淡的病灶,真要同期切除也必局部楔形切除便可以了呀!三是原来的认知里以为国内过于积极手术比较严重,按这位结友的就诊经历来看,发达国家如澳大利亚也是挺积极呀。四是对于疑难不好判定的病例,我们还是要多思考、多角度看问题,并反复从不同角度解释看看能不能说得通,如果解释不通,则有可能方向是错误了的;五是我一直强调的:淡化最终病理类型,而从风险高低角度来评估手术指征与时机。这个观点与理念用在此例上仍是非常符合与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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