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病房的那对情侣真是恩爱啊,那姑娘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
谢梵声沉默地听着,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出院前,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302病房外。
门没关严,透过缝隙,他看到秦见鹿正坐在床边,低头削着苹果。
沈墨衍靠在床头,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秦见鹿没有推开他,反而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热烈。
谢梵声站在门外,像个小偷一样,窥视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
出院那天,他的伤还没好全,却固执地跟着沈墨衍一起办了手续。
这些天,他想尽办法讨好秦见鹿……
她喜欢的花,她爱吃的甜点,她曾经提过想要的限量版包包……
可秦见鹿连看都没看一眼。
“谢梵声,”她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回你的京北去,别在这里碍眼。”
谢梵声喉结滚动:“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了?”
秦见鹿笑了:“谈不上原不原谅。”
“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所以根本不会想起你。”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瞬间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他知道,从秦见鹿这里,是行不通了。
“我想和沈墨衍谈一谈。”他突然说。
秦见鹿皱眉:“没必要。”
“鹿鹿,我来处理吧。”沈墨衍揽住她的肩,笑得慵懒,“正好我也觉得,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跟着这么个跟屁虫,挺烦的。”
……
第二十二章
咖啡馆里,沈墨衍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谢梵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把她还给我。”
“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
沈墨衍挑眉:“任何东西?”
“是。”谢梵声声音沙哑,“谢氏集团的股份,京北的地皮,我在海外的资产……”
“甚至……”他闭了闭眼,“我可以把梨梨接回来,让她亲自向鹿鹿道歉。”
沈墨衍突然笑了。
他放下咖啡杯,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谢梵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秦见鹿不是商品。”
“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的人。”
“你曾经拥有她全部的真心,却亲手把它碾碎了。”
沈墨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轮到我来爱她了。”
“至于你……”
他轻笑一声,“就抱着你的愧疚,过完后半生吧。”
谢梵声坐在原地,看着沈墨衍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秦见鹿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他推开,又一次次红着眼眶回来。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
被爱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谢梵声在德国又守了整整一周。
他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在秦家门口,带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午后雷打不动地等在沈墨衍公司楼下,只为远远看她一眼;深夜则固执地站在她卧室窗外的梧桐树下,直到灯火熄灭。
直到助理第十八个电话打来——
“谢总,董事会已经压不住了,城东的项目再拖下去,损失至少五十个亿。”
谢父谢母的电话也紧随其后:“梵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心脏最近总不舒服……”
挂断电话,谢梵声站在秦家别墅外,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出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秦见鹿刚推开大门,就看见谢梵声站在台阶下。
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一层胡茬,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棵不肯倒下的青松。
“我要回京北一趟。”他声音沙哑,“公司有事,父母身体也不太好。”
秦见鹿面无表情:“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的。”他固执地重复,“等我处理完所有事,立刻回来。”
“谢梵声,”她终于抬眼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孤注一掷。
秦见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内圈刻着“X&Q”,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怔了怔,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他站在她面前,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我们结婚”。
京北的雨下得很大。
谢梵声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玄关处。
“哥……”
谢棠梨抬起头,原本娇艳的脸庞如今瘦得脱了形,脖子上布满淤青,手腕上还有勒痕。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要谢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我只要你……”
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撑着伞跑进来,看到谢梵声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谢、谢总……”
谢梵声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棠梨,突然轻轻推开她。
“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谢棠梨僵在原地:“……什么?”
“既然嫁过去了,就好好过。”他语气平静,而后他抬眸看向眼前的老男人,“不准打她,否则你知道后果。”
老男人连连点头,上前拽住谢棠梨的手腕,“老婆,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
哪怕不打她,可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少了。
更何况,他那么丑,那么老。
而她如花似玉啊。
她疯了一样挣扎:“谢梵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哥……我错了……哥……”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谢梵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祠堂里,他亲手点燃了所有与谢棠梨有关的东西。
照片、礼物、她小时候画的画……火焰吞噬着过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能有秦见鹿的痕迹。
可当他扫视整栋房子,才发现——她早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一件不留。
谢梵声跪在祠堂中央,突然低笑出声。
没关系。
他会把她找回来。
谢父谢母的“心脏病”果然是个幌子。
“鹿鹿呢?”谢母朝门外张望,“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
谢梵声沉默片刻:“我们离婚了。”
客厅瞬间安静。
谢父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是我对不起她。”谢梵声将这两年的种种和盘托出,包括谢棠梨的事,包括他的幡然醒悟。
谢母听完直接红了眼眶:“那孩子……那孩子每次回来都笑着说很好……”
“她给我熬药膳,给你爸绣平安符,连佣人生病都亲自照顾……”
谢父气得摔了茶杯:“混账东西!你现在就给我去德国!跪着也要把人求回来!”
谢梵声点头:“明天的机票。”
“今天还有件事要做。”
深夜,书房灯火通明。
谢梵声伏在案前,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
【鹿鹿,今天在家里扫视了一圈,我才发现,这六年里,我给你的位置实在太少,对不起。】
【你总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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