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起身朝她走来,表情苦恼,似在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见他如此,林雾夕哪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当真被他听去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脸了。
“呜呜呜……”
林雾夕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盈满眼泪,仿若清泉乍涌,泪盈于睫。
褚砚将她拥住,低声安慰道:“表妹莫哭,我什么都没听见。”
能说这话,便是全听见了。
闻言,林雾夕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呜呜……”
“表妹乖。”
褚砚只好把她抱到腿上,慢慢去哄,“表妹性子可爱又不造作,夸自己几句有何不可?”
他轻柔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道:“表妹写信叫我来,说规矩都学得很好了,要给我看,然后呢?”
林雾夕哭声慢慢停止,陷入了沉思。
对啊,她学的规矩呢?
为何他一来,她便忘光光,只顾撒娇去了。
她在脑海中竭力回想教导姑姑所授的礼仪规范,随即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经精密度量过,嘴角上扬之弧分毫不差,尽显温婉谦柔。
双唇闭合之力也是恰如其分,昭彰克己端方,正是非常得体且完美的微笑。
只是那泪珠仍在眼眶中打转,欲坠未坠,这般含泪微笑的模样,愈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偏偏林雾夕仍旧维持微笑之态,边微笑着,边落下两滴泪,问道:“表哥,你且瞧,我这笑学得可还成?”
这一副又可怜又好笑的模样,看得褚砚心仿佛被狠狠揪住。
他亲了亲她的眼泪,将她抱得更紧了,心疼道:“表妹莫要再笑了,这些繁冗规矩学来毫无用处。”
林雾夕却有些不认同,敛去笑容后,带着一丝委屈说道:“可我都学了好久了,姑姑后来都夸我了,不信我演示给表哥看。”
“请表哥稍等。”
说罢,她纤腰一扭,袅袅娜娜从他身上下来。
走至梳妆台前,手法娴熟地挽起一个螺髻,又随手挑了一根步摇,轻轻插入发间。
“表哥看。”
随后,她莲步轻移,转身缓缓向他走来。步伐轻盈且规整,每一步的间距仿若被精细丈量过一般,不差分毫。
随着走路,裙摆微微摇曳,似有清风徐拂,却又不显得张扬,自带优雅与端庄的美感。
头顶的步摇也随着她的走动,极细微颤动,垂珠也似在无声地遵循着某种韵律,轻轻摇曳着,无声中散发着一股古韵风华。
褚砚静静看着她,仿若自古老画卷中款步走来的仕女,一颦一笑、一步一态皆透着骨子里的娴静与柔美。
直到走到他面前,林雾夕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期待地望着他,“如何呀?”
褚砚嘴角上扬,轻声道:“步摇轻颤,仪态万千。举手投足皆蕴雅韵,尽显闺秀风华,实乃绝美。”
“呜呜呜,此话当真?”
褚砚笑道:“当真。”
末了tຊ,补了一句:“不过色相仅为浮饰,我爱表妹,在灵不在表。”
闻言,林雾夕玉臂一张,紧紧环住他的腰,“我爱表哥,也是在灵不在表。”
第148章 无耻狂徒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位置,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眼睛。
褚砚轻笑一声,将她稳稳抱起。她顿觉身体一轻,过了一会儿便被放置在床上,鞋子也被脱去。
窸窸窣窣。
林雾夕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见褚砚又在解腰带了。
就无语。
他现在满脑子都塞废料了么,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事了。
待对上她的眼睛后,褚砚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小娘子莫要害怕,良夜漫漫,我来与小娘子共度佳期。”
要命,他又在说什么鬼话?
林雾夕目光微闪,犹豫着要不要配合他的恶趣味。
待对上他带笑的目光后,她双颊绯红,双脚一缩便躲进床内,羞涩道:“你是谁?”
褚砚笑意加深,“我?我是爱花之人,而小娘子生得如此国色天香,乃是这世间最娇的一朵,我怎能不采?”
呜呼哀哉,竟是采花贼和世家小姐的戏码!
林雾夕绯红满面,眼含春水,却偏故作惊怒:“无耻狂徒!你不许过来!”
褚砚叹了口气,“小娘子,我本无意伤你,实乃一见倾心,情难自制。你若从我,我必以真心相待。”
“休想!”
褚砚轻笑一声,随即褪去外衣,继而解开中衣,精壮的上半身展露无遗。
那肌肉线条仿若雕刻,流畅且紧实,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泛着丝丝诱人的光泽。
林雾夕的目光扫过,顿时双颊滚烫,忙不迭地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妈呀,他不讲武德。
“……你这是作甚,还不快快把衣服穿上。”
褚砚缓缓在床边坐下,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小娘子莫要如此决绝,你我既已独处这方小天地,又何必故作矜持?”
“你……你这无耻狂徒,莫要以为我是那等轻浮女子,速速离去,否则我定呼喊家人。”
褚砚轻轻一笑,伸手握住林雾夕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小娘子莫作困兽之斗,此深宅幽院,便是喊破喉咙也无人救你。”
“……”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吗?
好羞耻,好羞耻!!
林雾夕羞耻到抓心挠肝,连忙抓起被子将自己盖住,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褚砚笑了笑,将床幔解下,脱去鞋子便上了床。
帐幔缓缓垂下,将那一方小小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仅余朦胧暗影。
过了一会儿,帐中传出低语轻哄。
很快帐中便传出似有若无的急促呼吸,那呼吸声中,又隐隐夹杂着几声呜咽,似是嗔怪,又似是羞怯的低吟。
与此同时,床也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晃动,如夜风中摇曳的扁舟,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带着哭腔的话语从帐中传出,“呜呜呜……褚砚,你竟敢这般辱我?”
“表妹莫哭,我怎会辱你?我爱表妹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呜呜……你又哄我,我再也不信你了!”
褚砚得逞了三回,方被赶下床。
床帐内传出女子绵软无力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哑意:“你走,我这儿不欢迎你。”
次日,林雾夕便收到了褚砚送来的一箱珍宝赔罪,还有一套猎装,一匹温顺的矮小母马。
原来是要秋猎了。
到时世家公子小姐也能参加,林雾夕便邀了褚婉晴和柳静宜,打算提前去学骑马。
然而褚婉晴和柳静宜都不在,她只能作罢。
“姑娘,殿下来了。”
林雾夕抿了抿唇:“……”
没能忍住诱惑,她还是换了骑装,同褚砚一同出了林府,往城郊草场而去。
城郊草场,秋风猎猎,吹得草浪翻涌。
褚砚身姿矫健,率先翻身上马,稳稳坐于疾风背上。其身姿挺拔如松,缰绳在他手中随意挽着,仿若与马融为一体。
“握紧缰绳,夹紧马腹,我且骑一圈给表妹看。”
他说完,双腿轻夹马腹,疾风如离弦之箭般蹿出。
林雾夕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