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奔蹭了蹭他,满是信任和依赖。
休整了三天,他们回了军区。
姜聿风进训练第一件事,就是给奔奔洗澡。
其他的训导员见了奔奔,也是满脸喜色:“姜同志,听说你和奔奔救了好多人,真是给我们军区长脸了,领导说今晚的表彰会上,给你和奔奔评先进哩!”
姜聿风惊喜地抬头:“真的?!”
他高兴地揉了揉奔奔的头:“奔奔,你立功了!以后你是功勋犬了!”
功勋犬在待遇上会有所提高,以后退役了也可以留在基地养老,安度晚年。
奔奔也高兴地抖了抖毛,甩了他一脸水珠。
晚上,表彰大会,台下坐满了人。
姜聿风牵着奔奔昂首挺胸地上台接受表彰。
领导激昂的声音传遍会场:“在此次凤来村泥石流抗灾搜救行动中,训导员姜聿风与其所训军犬奔奔表现突出,特授予……”
“报告!我有异议!”
一道高亢的男声突然传来,打断了表彰大会!
姜聿风心里咯噔一下,朝那人看去,正正对上一双鄙夷的眼。
那人大声说着:“我举报姜聿风训导员勾引自己弟媳,作风不正,不配得到表彰!”
第6章
勾引自己弟媳?!
姜聿风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自己根本都不认识的人:“你说的弟媳是指齐正歆吗?”
那人一脸鄙夷,没再说什么。
领导沉默了会,说:“既然这份表彰有异议,那就先保留。”
姜聿风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奔奔的功勋就没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牵引绳:“齐正歆是我的妻子。”
可台下人指着他的脊梁骨在说:“搞坏军中风气……不配做人民子弟兵……”
他的声音也被淹没在无边的谩骂中……
恍然间,姜聿风看着自己的妻子、姐姐、弟弟,都坐在台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他顿时心头一片冷凉,明白了也这是自己“欠”弟弟的……
姜聿风沉默地带着奔奔下台,回了训练基地。
夜风温柔,可刮在姜聿风的身上却像是刀子一样。
奔奔像是觉察到他的情绪,“嗷嗷”地在他身边转圈,想逗他开心。
姜聿风看着,心却像被豁开了一个口子。
他蹲下歉疚地揉了揉奔奔的头,声音哽咽:“奔奔,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是功勋犬了……”
奔奔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不断用头蹭着姜聿风的手:“汪汪……”
像是在说没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聿风的心情才算缓和下来。
他等奔奔睡了后,往家的方向走去,同时也想跟齐正歆再好好谈谈。
不想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姜牧飞正和一个女人拉扯。
那女人说:“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就带着孩子走了,让我跟个傻子似的守在家里!你忘了之前和我私奔时候说过的话吗?”
私奔!?
姜聿风心一跳,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从心里冒上来——
他的弟弟当年真的是被河水冲走的吗?
姜聿风正想上前问,却看见那个女人被姜牧飞三两句打发走了。
他的问题还哽在喉咙里,就对上弟弟满含恨意的一双眼。
姜牧飞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声音也冷得可怕:“你都听见了?”
姜聿风剑眉紧皱:“牧飞,既然你有家庭……”
话没说完,就被姜牧飞凄声打断:“你别忘了,是谁害我前途尽毁,是谁害我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如果不是落了水,我现在应该是大学生!”
他伸出手狠戳姜聿风的肩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从我这里偷占的!包括齐正歆!”
姜聿风听着他的话,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他的脑子里回荡着弟弟尖锐的话。
一直到回家,看见齐正歆正耐心地给小梅喂饭。
那股难受又涌上来,姜聿风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女人,忍不住说:“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了牧飞的妻子……”
齐正歆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表彰会上的事情只是意外,你不用编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污蔑牧飞!”
女人对弟弟想也不想的维护,像是刀子一样落在姜聿风心上。
五脏六腑都被扎的发疼。
姜聿风死死攥紧手指,眼眶发红:“奔奔累死累活拼来的功勋说没就没,我说句实话你觉得我是在污蔑牧飞。”
“齐正歆,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吗?”
齐正歆神色变了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小梅却忽然牵住她的手掌,委屈巴巴地说:“妈妈,我怕……”
齐正歆赶忙抱起孩子往房间去,和姜聿风擦肩的时候丢下一句。
“以后不要再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姜聿风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关上了门。
那一瞬,他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滚落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转身想离开,就见姜乐薇站在门口。
她久违地放缓了声音对姜聿风说:“来,到姐姐这儿来。”
接着又给姜聿风拿了热毛巾来:“敷一下眼睛,要不明天该肿成核桃了。”
姜聿风跟着姜乐薇去了对门。
他拿着那热气的毛巾,心里一阵触动。
在以为姜牧飞出事之后,姜聿风再也没感受过姐姐的疼爱和纵容。
恍惚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正想着,他却又听见姜乐薇说:“我看得出来,齐正歆对你没感情了。”
她语气温柔,却像是钢针一样刺穿姜聿风的心脏:“牧飞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你就当让让弟弟,跟齐正歆离了,成全她俩吧。”
第7章
姜聿风如坠冰窟。
他忽然就觉得手中不是热毛巾,而是一把刺向他自己的刀。
姜聿风舌尖心口都在泛苦:“姐……我还以为我们又回到从前了,原来你还是为了牧飞……”
姜乐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姜聿风刚压下去的泪意又忍不住上涌:“我也是你的弟弟啊,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偏心?”
“可这本来就是你欠他的!”姜乐薇面沉如水,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厉,“你要不同意,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姐姐!”
一句话,直接将姜聿风丢进地狱。
他脱了力,跌坐在沙发上,连姜乐薇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阳光带着暖意照射在身上,姜聿风才回过神。
他僵硬起身,就看见姜乐薇从屋内走出来,冷声问:“想好了吗?要是想不好,你就从我这里搬出去。”
姜聿风心口一阵阵泛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你明知道……牧飞住在我的房间里,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也还是要这样逼我吗?”
姜乐薇沉着脸,迟迟没说话。
无声对峙间,姜聿风瞥到门边的齐正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门过来,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满心酸涩,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齐正歆,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想要我搬出这里,想和我离婚……”
齐正歆皱了皱眉:“你姐她只是想要牧飞好,你别多想。”
她没否认。
姜聿风心底一片冷凉,浑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红着眼看向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声音轻如叹息:“如果当初被河水冲走的人是我,你们是不是也会对我这么好?”
可一提起这件事。
齐正歆就变了脸色,冷冰冰地说:“你才是做错事的那个,别预设自己是受害者。”
这一句话,彻底把姜聿风最后的一丝希冀也掐灭了。
原来爱情、亲情,都只是奢望。
他转身回房,默默收了套换洗的衣服,离开了姜乐薇的家。
齐正歆和姜乐薇看着他离开,没有人出声挽留。
大半个月过去,姜聿风都住在基地的宿舍里,不是和奔奔训练,就是陪奔奔玩耍。
他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不管自己伤心还是孤独,都有奔奔陪着他。
奔奔不仅是他训的犬,更是他的好战友、好伙伴。
这日,姜聿风刚结束对奔奔的拒食训练,正奖励它吃好吃的。
就见齐正歆和穿着一身军装的姜牧飞一同出现在训犬基地。
姜聿风看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竟然那么般配。
痛到麻木的心又涌上酸意。
姜聿风不愿再看,垂下眸轻轻抚摸着奔奔的头。
奔奔察觉到他的低落,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这时,齐正歆忽然走过来叫住他:“姜聿风。”
语气生疏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姜聿风按下心酸起身:“齐营长有什么事吗?”
他冷漠的态度让齐正歆心口一刺。
可她喉头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我是来通知你,牧飞从今天起就会加入军犬训练基地,正式成为一名军犬训导员。”
姜聿风微微一怔,还没回神。
下一秒,就看见齐正歆握住了奔奔的牵引绳:“牧飞手上需要一条经过成熟训练的军犬,从今天开始,他来做奔奔的训导员。”
第8章
姜聿风瞬间红了眼:“我不同意!你明知道奔奔……”
话没说完,就被齐正歆冷冷打断:“这是命令,由不得你不同意!”
难言的心痛和绝望让姜聿风无法喘息。
他忍不住哀求齐正歆:“基地还有很多别的军犬,求你别把奔奔带走。”
这世上,只有奔奔一心一意地对他了……
可齐正歆眉间的冷意更甚:“我再说一次,这是命令!服从是你的天职!”
“再胡搅蛮缠,就脱下你这身军装!”
姜聿风像被人强行按进水里,全身都疼到发颤。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正歆去拉奔奔走。
奔奔很听话,没有乱叫。
但它像是觉察到什么,任人将绳子扯拽得勒进脖子,就是不肯动。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姜聿风,像是在问姜聿风为什么要把它交给别人?
它忽然站起来,走到姜聿风身边蹭了蹭他的腿,而后头一歪,依赖地靠在他身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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