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会的,毕竟她们都被我种下了巫蛊。”君御说,“只要催动,他们就会跟提线木偶一样,听我命令。”
“而命令一下,不死不休。”
“你大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救下她们二人,或是能不能次次都阻止。”
凤时裔身形一滞,顿在了原地,整个人神情瞬间阴鸷起来。
在他后一步的洛沅忱几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了,开始选吧。”君御却不欲与他们多浪费口舌,想了想,他还是指定了人选。
“凤界主,你先来吧。”
“为了防止你们拖延时间,我数个三下吧,三下过后你没做选择,两人都会退后一步。”
“你!”凤时裔眼中燃起了怒火。
“一!”君御提高了音量。
一瞬间,气氛比之方才更紧张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凤时裔。
凤时裔这下也顾不上愤怒了,他知道自己再不想,就没考虑的时间了。
可是,要选谁呢?
一个是救过他,他想了许久的祝鸢。
一个是在他不知道时,默默为他做了许多事,为他付出了许多,甚至连命都不要的司谣。
该选哪个?
他猛的看向断崖边上的两人,脸上表情尽是挣扎,全然没有了往日一界之主的姿态。
这模样,倒令同样被众人看着的司谣感到很是不解。
她不知道这人在犹豫和挣扎些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不是该痛痛快快,果果断断的选择祝鸢,放弃她这么个背叛过他的前属下么?
“二!”君时御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是催命的鬼魂在索命,无端令在场其他人的心高高悬起。
“凤界主,你别管我,你选司谣师姐!”
此时祝鸢也很心急。
虽然她不太明白君御那些话的含义,不明白她和这妖界界主凤时裔之间有什么干系。
也不明白她和凡人界的人皇又有什么联系。
但她能听懂她和司谣师姐的命都在这两人,和师尊师叔的手上。
虽然她也很怕,但她曾在心里对自己说过的,她要保护司谣师姐。
于是,她悄咪咪的瞄了眼身后悬崖,在克制害怕的心里后,她出声朝凤时裔喊道。
只是,虽然极力克制了,声音还是不自觉的带了些颤。
对面的凤时裔却捕捉到了。
他神情微动,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司谣。
似在期盼她说点什么。
似乎只要她说,他心里的天枰或许会倾斜。
可对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就像在妖界时的那般,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会照做,不会去反驳。
此时她这态度,更像是在无声的告诉他。
选吧,只要他选了,就算是死,她亦会去赴。
不知为何,心突然闷闷的难受起来。
“三!”
“凤时裔,选鸢儿!”
两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心乱如麻的凤时裔伸在半空的手指。
在后一句声音响起时,像是得到命令般指向了祝鸢。
凤时裔反应过来时,是在做出了选择后的几秒,他猛的往没被他选择的司谣的方向看去。
见到的却是对方那如释重负,像是放下了什么般的浅淡笑意。
以及那往后一退的豪迈步子。
那模样,就像是迫不及待要赴死般!
是因为他选择她去赴死的原因么?一时间,凤时裔整个人无措起来。
心不受控制的刺了一下。
虽然不疼,却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
而黑袍之下的君御脸色瞬间冷了个度。
接下来,分别是沈予行和神曜的选择。
沈予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祝鸢,他的想法很简单,有四个人选择,只要两两选择一个。
司谣和祝鸢就都能活下来。
没有和后面两个人通气,也是因为这简单的问题,任谁都能看懂。
而后面这两人,一个是要和司谣结为道侣的人,一个是司谣的亲大哥,定是会选择司谣的。
只是他没意料到的是。
神曜在看了看司谣,又在看了看祝鸢后,迟疑一瞬后也选了祝鸢!
一瞬间,他脑海中满是空白一片,猛的看向司谣,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后退了一大步,距离断崖,只余半步。
君御气得双目都发红了。
明明是个可以两个人都能活下来的局面,四人中,已经做了选择的三人,都把生路留给了祝鸢一人。
而他的姐姐,那般好的一个人,却没一个人愿给她生路。
何其,可恨!
居然没掉下去!?
司谣黑线,有些微恼的看着斜前方的君御,这小兔崽子能耐了啊。
方才她是算好了的,第三步是真能摔下悬崖的,但在迈步时,她分明感觉到了步子迈不太开。
显然是被操控了。
但此时的君御显然没感受到她的怨念。
“他们都做了选择。”他愤愤的扫了其他三人一眼后,怒而看向了洛沅忱,压着情绪,不露出破绽的微讽问。
“那么你呢?沅忱仙尊,你又会做何选择?”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洛沅忱。
他们的脸上除了紧张外,还有一丝期冀。
在这一刻,在看见了前面三人都选择祝鸢,司谣后退一步的这一刻。
他们无比期望洛沅忱会选择司谣。
无论是因不想看到美人消香玉殒,还是因前三人没有一个选择司谣,而为其感到的难受窒息。
都在想,至少,至少应该有一人选择她的吧。
不然司谣她该有多绝望啊。
众人面前的洛沅忱始终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神色冷峻的看着对面的人,应该说,是看着司谣和黑袍罩身,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君御。
眉眼深沉冷漠一片,久久没有出声。
“一!”君御又开始数数了。
这如雷贯耳的声音一经响起,众人的心就跟着紧了紧。
“沅忱仙尊,选司道友吧……”终是有人忍不住出声了,声音中带着请求。
“是啊,沅忱仙尊,选司谣吧,祝道友她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就选司谣吧。”
“选司谣吧,选司谣吧。”
“选司谣吧……”
断断续续的,又有人陆续开口请求,声音此起彼伏,直让洛沅忱眉心跳了跳。
什么时候司谣竟这般受欢迎了。
这就是她演这出戏的目的和手段么?
其他人看不出,他却是看得出来的,那黑袍人和司谣是一起的。
就算是黑袍人有意遮掩,但从他的话语中,和他手中那指着两人,却不自觉偏离司谣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