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贺叙川闻言抬头看去，墨眸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艳。
温菀溪站在暖黄的灯光，全身像是披着一层薄纱，如墨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
四目相对，晃神间，她才点以为他此刻的眼眸，是深情。
“怎么样？”温菀溪问着，不自在地握着裙摆。
贺叙川放下杂志，起身走到温菀溪面前，温柔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很好看，谢谢你。我想羽欣也一定会喜欢。”
刹那，温菀溪满脸失去血色，而贺叙川的手机就在此刻响起。
他立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随即脸色一变：“什么？我马上到。”
说完他看也没看温菀溪一眼，快步向店外的车子走去。
温菀溪见他一脸焦急，也提着裙子追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贺叙川发动车子，眼底满是忧色：“羽欣突然晕倒了，现在进了抢救室。”
闻言，温菀溪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不断灌了进来。
能让贺叙川如此紧张的，除了苏羽欣，还能有谁呢？
她本想安慰两句，嘴唇翕动了数次，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贺叙川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而苏羽欣竟然也出了急救室。
病房内。
贺叙川握着苏羽欣的手，轻声询问：“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温菀溪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
她局促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
正当她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苏羽欣却眼尖看到了她：“菀溪，好久不见，你穿婚纱真好看。”
说着，她的眼里又慢慢泛起泪光，带着一股浓郁的失落：“你这么漂亮，如果阿川爱的是你，那你们肯定很幸福。”
贺叙川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轻拍了两下温柔安慰：“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就会娶你。”
温菀溪已经疼到麻木的心被再一次洞穿。
苏羽欣脸上的伤感淡去，但苍白的脸上依旧满是愧色。
“阿川，我们两人耽误菀溪太久了。如果不看到菀溪找到幸福，我实在没法安心嫁给你……”
“你操心什么，离婚后，她跟她男朋友也马上领证结婚了。”
“菀溪，是真的吗？”
三言两语，贺叙川又给温菀溪定下‘新剧本’。
温菀溪看向贺叙川，触及到他眼里的沉静时，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
是不是为了让苏羽欣安心，他什么原则也不顾了？
婚纱柔软的布料好像瞬间变紧，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一句“是的”已经滚到舌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苏羽欣却以为她是默认了，果然开心起来，眉眼弯弯地笑道：“真好，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贺叙川微微一笑，看着温菀溪，像个温柔的哥哥一般：“的确是双喜临门，下个月15号，我们四个人一起举办婚礼。”
第四章
温菀溪捏紧拳头，心脏犹如被无数根小针扎过。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颤抖着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贺叙川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温菀溪一边迅速往大门口走去，一边庆幸自己的眼泪没被贺叙川看到，保留住了她最后的自尊心。
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看不清路。
温菀溪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掌心被掐出血痕。
在贺叙川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短信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温菀溪低头一看，荧幕上赫然显著贺叙川的名字。
她顿住片刻，然后点开了消息。
“在车里等我。”
温菀溪低着眸看了许久，指尖在荧幕上敲敲打打，片刻后又全部删除，最后苦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
“贺叙川，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她轻轻摇头。
即使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却仍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没走一步，她都在心里唾骂自己一句——
“温菀溪，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贺叙川这堵南墙，她也不知道要撞到什么时候才回头……
到了停车场，温菀溪上车后没过久，贺叙川也下来了。
她别过头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下个月15号？到时候你要怎么收场？”
贺叙川从杂物匣里抽出一根火因，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明显。
“你随便找个人，到时候做一场戏给羽欣看就好。”
火因雾升起遮住了贺叙川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温菀溪的却被‘随便’两个字刺到心绪崩溃。
“是不是只要能让羽欣姐开心，你什么都愿意做？”
贺叙川吐出一口白色的火因圈，眉头都没抬：“羽欣的身体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她留下遗憾。”
温菀溪的心又揪疼了起来。
他可以为苏羽欣牺牲一切，在他眼里，她的第一次婚礼也算不得什么吧？
“明白了。”温菀溪不再追问。
再多，也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罢了。
两人没再对话。
温菀溪疲惫闭上眼，嗅着车厢里的火因草味，慢慢调节情绪。
忽然，耳边又传来贺叙川极富磁性的嗓音：“明晚是贺氏集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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