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那么大的压力做什么？”司国山冷哼了一声，“你在国内按照我的节奏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来，出不了什么大错，你又不需要飞跃式的进步，没必要去国外折腾。”
司雪曼能感觉到周玄年心里对这番话是不服气的，他应该想去。只不过，他又没有争辩，倒是不像他平常的风格。
“南初，你来说，你希望大半年独守空房么？”司国山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他的目的还不是希望他们能培养培养感情，半年一分别，新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情愫哪儿还见得着影子，到时候又是陌生人了。
如果真的是她男人，司雪曼自然不希望他走。只不过，她跟周玄年之间，从始至终还是有一条沟壑的，算不得真亲近，她也就笑了笑，客气的说：“我没有关系的。”
司国山道：“没有关系就是有关系，看，南初也不想你走。”
她没有解释，周玄年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但司雪曼知道，周玄年的安静，不代表妥协，他还是想走的。是什么原因，她就不想仔细去想了。
自从司雪曼跟周玄年结婚搬出去以后，司母见两个人的机会不多，这一回来，真的是嘘寒问暖。
司母连饭都是亲自下厨做的，特地炖了一只乌鸡，生怕他俩在外头只吃快餐，吃的太将就。
吃完饭，也没有让两人回去。
司雪曼和周玄年也只能答应留下来。
周玄年已经不住这边了，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搬进了他们新婚别墅，所以这边显得空荡荡了许多。
“老婆，你自己说，你希不希望我去国外分公司？”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周玄年开口问她。
司雪曼抱着被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觉了。
周玄年心不在焉的说：“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工作没事，但老婆我只有一个，听老婆的。”
静悄悄的黑夜里，他们像两只动物一样，紧紧的靠在一起，相拥而眠。
而司雪曼在周玄年睡着之后，却睁开眼睛，有些失神的看了天花板半晌。
她没有想起周玄年，反而记起她没了父亲那一年，受过的苦，父亲死后，母亲因为受不了而自杀，妹妹不见，而害了她父亲的那个人，如今倒是成了对她不错的善人。
所以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大概就算善意。
司雪曼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
司雪曼往司氏去的多了，公司里的人也就多多少少认识她了。
丁业敏跟司雪曼聊得不少，再加上司雪曼嘱咐她多照应照应叶晨曦，一来二往，她俩也渐渐熟了起来。
司雪曼似乎很喜欢看公司的业务，反正市场部的资料，她每次一来，都会随意的翻上不少。
丁业敏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也从来不阻止她。
司雪曼反正也不工作，看了也就看了。
“丁经理，之前听说你差点要走，怎么又留下来了？”
“公司给涨薪了呗，谁跟钱过不去啊。”丁业敏道，“只要钱到位了，一切好说。”
司雪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丁业敏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意味深长，可仔细一看，却又分明寡淡，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是啊，谁都爱钱。”
丁业敏道：“宋小姐，我其实觉得，小司总应该很喜欢你。他在你面前，就很黏人，对外人就是个活阎王。”
司雪曼想了想，极淡的弯了下嘴角，像是欣喜，可又像是别的意思，情绪似乎有些沉重。
第二天一大早，周玄年催促她起床时，司雪曼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今天我不想去了。”
“今天去，不然有客户要逼着我喝酒，给我送美女。”周玄年道，“你在我边上，他们能收敛点。”
司雪曼淡淡道：“我真的不想去了。”
“你再睡五分钟，我来喊你。”他也不打算妥协。
“所以我是一点自由都不配拥有吗？”司雪曼的声音哑了几分。
这句话，让周玄年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想去。”
“行，那就不去了。”周玄年没有再强迫她，只说，“我也不是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一块。只是我不能不去工作，我想快点独当一面。等我有能力了，一切就都好了。”
快点独当一面是为了什么呢？
司雪曼又想起新婚那天，他逼问她，宋横山对她做什么了。
他没说话，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又低头下来蹭蹭她的额头，说：“老婆，那我走了。”
周玄年收拾了一下，自己独自一人走了。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周玄年稍微有点好，司雪曼就感觉到自己蠢蠢欲动了，她有点怕了，怕自己又喜欢上他，那是一条不归路。
司雪曼心绪不宁，刷手机时，却看见温湉更新了条朋友圈，地址是在国内，在某知名大学，参加国际辩论赛。
那个城市离A市不算近。
司雪曼觉得现在照片上的温湉，容光焕发，已经没有当时的怯懦感了。
阅历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