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痛意一瞬从脸上蔓延至心扉。
林若初被打的踉跄,就要摔倒时却被贺焱扶住。
刹时,他又松开了手挡在林若初身前。
贺焱声音发冷:“娘,是我自己来的,和她无关。”
陆夫人却不罢休,看林若初的眼神就像淬了毒:“如果不是她勾引你,你会来吗?!”
林若初面色冷白,如坠冰窖。
贺焱眼神黯淡,上前搀扶住陆夫人,嗓音淡然:“娘,她没那个本事勾引到我,我们先走吧。”
说着,贺焱便带着陆夫人转身离开。
林若初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疼。
她和贺焱根本不可能,早点断了这念头也好。
一夜无眠。
翌日,北街密巷。
林若初带着全身家当,坐在了摊前。
眼下只要卖掉最后这批玉雕,她就有钱能从陆家离开了。
刚摆出东西便有不少人凑上来,不出一时辰,货物都被一扫而光。
林若初难得开心,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
“姑娘,请等一下!”
林若初停住脚,回头看是个穿西服带着礼帽的男人。
相貌俊朗干净,气质温文儒雅。
他上前,拿出个吊坠:“姑娘,这是不是你刻的?”
林若初确认了几眼,点了点头:“是我的。”
男人听了,如释重负的摘下礼帽:“姑娘你好,我叫林峯,老师无意间看到你的作品很是喜欢,让我特意来姑苏找你,想收你为徒。”
林若初怔了怔:“你老师是?”
林峯笑着回复:“魏昌大师。”
林若初一听,脑中立马罗列信息。
魏昌大师是苏州专诸巷出身,十七岁就进了宫里的造办处,是苏州家喻户晓的人物。
林若初眼中满是惊喜:“为什么是我?”
林峯如实说来:“老师觉得和你有缘,正好也想找个苏州老乡做徒弟。”
接着他拿出联系地址递来:“这三日我都在姑苏,不急着答复。”
林若初接过,看着林峯离开。
她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轮到自己。
更没想到真到这一刻,菉诌她眼前浮现的居然是贺焱的脸。
……
傍晚,回陆家时正好开饭。
林若初路过正堂,远远就能听见笑声,而其中还有唐婉箐和唐家人。
她的眼神很快就捕捉到了贺焱。
他也似有所察觉的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黯淡冷漠。
林若初的心瞬间刺疼。
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像唐婉箐一样与之匹配。
或许贺焱说的就是实话,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这时,身边有几个丫头路过。
“唐家这次过来可是和陆家议亲的。”
“过不了多久唐小姐可就真的进门了,做我们的少奶奶。”
“是啊,大少爷和唐小姐就是般配,可不是什么随便寄养在陆家的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
林若初听着,心里一寸寸的下坠,转身逃一般的离开。
当晚,林若初院门紧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她看着窗外那轮明月,眸色逐渐暗了下去。
林若初手指轻轻捻着那张地址,许久,终于阖上了双眸。
……
翌日。
贺焱来到院中。
却见池塘里的石快有搬动的痕迹,双眉紧蹙:“林若初呢?”
丫头闻声出来:“林小姐不是在房里吗?”
贺焱冷哼一声,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林若初的踪迹!
第八章
贺焱转着白玉扳指,面色骤然冷下:“她去哪了?”
丫头慌张:“我也不知道……”
闻言,贺焱不禁紧攥了拳头,带着一身戾气离开。
……
另一边,余杭玉雕展会。
林若初身着瑰色旗袍,披着白绒披风,一脸明艳引得不少人侧目。
林峯在旁道:“师妹,这次去香港,以后可能很难再回来了。”
林若初一时迟疑,愣愣地点头。
林峯见状,含笑:“那我们后天就坐船出发,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师傅的作品。”
林若初有些心不在焉:“好……”
正迈出两步,身后却响起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林若初,你可真不要脸,才滚出陆家没多久就膀上大款了?”
林若初心中一怔,立马回头。
只见身后,唐婉箐亲昵的挽着贺焱走来,他一脸冷漠,看她就像在看陌生人。
那一瞬,林若初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
总想着该和他解释什么。
林峯淡声问:“你们认识?”
“谁会认识她,一个小丑罢了,就算穿的再好也改变不了穷酸的本质。”
唐婉箐接话嗤笑,眼里全是不屑。
林若初面色发紧,只抬眸看向贺焱。
但他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没有丝毫温度,良久,贺焱才启唇吐出两个字:“恶心。”
林若初呼吸一滞,心像是被割破了一样。
那两个字,轻易的击碎她的自尊。
林若初红了眼,拉了拉林峯的衣角,声音恳求:“能带我离开吗?”
林峯点头,护着林若初离开。
贺焱沉眸看着俩人的背影,面若冰霜。
“阿渊,你也看见了,林若初就是一个这么不检点的人。”
唐婉箐忍不住贬低,想继续挽上贺焱的手腕,却被直接躲开。
只听,贺焱声音冰冷:“离我远点。”
说完,他转身便走。
……
入夜,酒店房间内。
林若初摩挲着手中那块羊脂玉,晶莹剔透玉身倒映着她支离破碎的眼神。
白日里贺焱的冰冷眼神像是把刻刀,剜着她的心脏。
这时,房门被敲响。
林若初回神,开门却见贺焱那张俊逸的脸。
他一呼气,扑面而来的酒味。
林若初紧张:“你喝醉了?”
贺焱冷笑一声,仗着身体高大强行从外面挤了进来,将林若初逼近墙角。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俩人得呼吸声。
林若初提着颗心,不敢看他:“你来做什么,不是觉得我恶心吗?”
贺焱目光深幽:“为什么要走。”
林若初心一紧,眸色死寂。
她下意识的想问,为什么不走呢?
她根本没有留下的理由。
想到这,林若初抬手要推,贺焱却将她抱的更紧。
林若初脸红心跳,手指却忽然传来一圈冰凉。
她微楞,抬手便见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顿时忘了呼吸,浑身发烫。
这时耳边还传来贺焱嘶语:“给我。”
话落,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双唇相抵。
林若初再没有推开。
翌日,林若初从床上醒来。
身上的疼痛让她清晰的记得昨晚的云雨。
她红着脸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而是在陆家!